余华的处女作
《十八岁出门远行》是余华的处女作品，一经发表便震动当时的文坛。我记得高中语文版教科书选用过它，当时我还感慨，使用这个版本的孩子们有福了。
我自己给高一学生讲小说时特别喜欢讲这篇，目的一个是要推荐余华的作品，再一个是让高中学生对小说有一个新的认识，从另一个层面理解小说的虚构性和象征性。
记得有好多学生问过一个相似的问题：我们读过《三国演义》、《骆驼祥子》、《狂人日记》这样的小说后，怎么读《十八岁出门远行》感觉那么奇怪呢？
我问他们哪里奇怪。
学生的回答往往是“说不上来，无论是人物还是情节，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。”
我继续问，比如呢，说得具体些。
“比如人物吧，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，余华好像也不怎么刻画外在形象。再比如情节，说它是个故事吧，但稀里糊涂地没讲明白，不，是我们没读明白。说不是故事吧，还有故事情节，但也太简单了吧，就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出门的遭遇嘛。总之，奇怪！”
的确，要说《十八岁出门远行》的故事情节，简直简单的令人发指，都比不过小报上的新闻。梗概就是：
“我”十八岁了，决定出门远行以示成年。父亲也同意“我”的想法。于是，“我”背起自己的包就出发了。天大地大，走在路上的“我”感觉好极了，终于摆脱了少年的时代，从现在开始，“我”要步入成年人的世界了。后来天暗了下来，走在路上的“我”必须赶紧找到一家旅店安顿下来。“我”开始拦车，结果没有一辆汽车停下来。直到“我”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装货物的卡车，“我”看到了希望，过去和司机交涉。司机正在修理汽车，在递了一根烟后，“我”胸有成竹地准备上车。车修好了，“我”也上了车，结果司机让“我”滚下去。“我”怒了，立马回了他一句——“你他妈还抽我烟了！”司机笑笑，再没说什么，开车上路了。
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，结果没多久车子又坏了。司机鼓捣了半天说修不好了，于是，他蹲在路边开始抽烟。我也下了车，心想着旅店估计要泡汤。这时来了几个骑自行车的人，问车上装的什么，司机说是苹果。那几个人走了。没多久，远处就来了几十号人，走近后，不由分说开始上车卸苹果。“我”一看急了，喊着司机过去阻拦，可“我”看到的却是司机的无动于衷和莫名其妙的笑容。出于道义，我还是上去阻拦抢苹果的人了，结果被揍了。再后来，又来了许多人，不仅抢光了苹果，还把汽车也拆了，能带走的统统带走了，只剩下了一个车头。
躺在地上的“我”完全懵圈了。这时司机站起来走向“我”，竟然一把抓起了“我”掉落在地上的书包，笑着跳上了那帮“抢匪”的车也走了。
最后只有“我”在原地，“我”不知道该如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，“我”只知道“我”要找的旅店恐怕就是眼前的车头了。
原谅我用最直白的语言讲述这个故事梗概，其实余华原作的语言也很质朴。
就是这篇小说，奠定了余华在中国文坛的声誉，我必须得说，我第一次阅读后，老半天没有缓过神来，因为它和我此前读过的所有中国小说家的作品都不一样。今天来看，这篇小说并不是余华最好的作品，和之前我文章中推荐的《活着》、《现实一种》以及《黄昏里的男孩》相比，要显得稚嫩一些。那时的余华还不黑暗，但文字里已经流露出浓烈的无奈和伤感，他小说中对人性的反思主题也在这篇作品里有所展露。
总之，这篇小说很好，感兴趣的朋友一定要去读原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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